摘掉“TEDA”的头衔后,如今的天津津门虎已经没有了“欠薪”的困扰。虽然不是中超强队,但也能在积分榜中游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去年1月20日TEDA正式更名为过去式以来,已经过去了520天。回想起那个令人痛苦的声明,有多少人会相信TEDA可以这样继续生存下去?

在本文中,让我们回顾一下TEDA这个无数津迷的青春记忆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解散的边缘的。从TEDA的消散中,我们也可以窥见近年来频繁的中超巡回赛球队解散的真正原因。

作为国企球队,天津TEDA在中超金元足球时代的成绩并不亮眼,但一直以稳定著称。即使在很多俱乐部传出拖欠工资的闹剧时,TEDA的工资奖金也从未拖欠过。

变数出现在2020赛季结束后,当球迷们还沉浸在TEDA过山车般的保级喜悦中时,关于球队数月未发工资的消息爆出。

原来,早在2020年,泰达已经拖欠球员工资8个月。换而言之,球员是在零收入的情况下参加的联赛。

2021年,TEDA的资本状况仍然没有任何改善。加上今年1月和2月的欠薪,TEDA的欠薪总额已经超过3亿元。

此外,天津TEDA解散后,仍有许多合同未到期的国内球员和外援留在队中。除了作为自由球员离开球队,TEDA还必须支付他们剩余合同期的工资,粗略估计在5亿元左右。两笔钱相加,泰达总共面对近9亿人民币的欠款。

为了拯救球队,TEDA也做出了努力。与TEDA同队的记者米露曾爆料,天津市体育局对TEDA的困境非常重视,他们专门召集天津TEDA集团开会,希望能找到拯救球队的办法。

据陈晴介绍,天津市市长曾为找到一家上海公司,表示愿意接手球队,并每年提供一笔资金维持俱乐部运转。可惜,当公司听说TEDA的账户欠款高达9亿元时,就没有了下文。

天津泰达挣扎过,但终究还是倒在了残酷的现实前,泰达母公司不愿承担如此高昂的欠薪,最终只能“忍痛割爱”。谁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既是奋战一赛季最终却一无所获的球员,也是数年来风雨同行的球迷。

很多球迷都很不解:天津TEDA并不是一支昙花一现的“壳球队”,而是一支拥有几十年球迷文化,在中国足坛有一定影响力的老牌球队。解散风波前后的几个月,为什么没有一家企业愿意接手?

足球踢的是什么?是钱!根据各种消息,天津TEDA的欠款总额接近900万元。换句线亿只是球队接手的一个门槛,能不能有所收获是另一回事。

再来看看中超八冠王广州队。根据他们的2019年年度报告,广州队在2019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为7.82亿元人民币,但他们的营业成本却高达24亿元人民币,俱乐部始终处于巨额亏损状态。换了一种说法,如果没有背后集团的“输血”,广州队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实现收支平衡。现在恒大集团自身都面临困境,广州队的处境自然一落千丈。

曾经在中国乃至亚洲拥有顶级足球影响力的广州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天津TEDA这样的保级球队。以河南嵩山龙门为例。根据他们公布的2014年度财报,俱乐部总销售额仅为6025万元,净利润为-6916万元,公司总负债高达8.5亿元。

收支严重失衡的情况几乎出现在每一支中超球队身上。除去广告费,球队每年最大的收入来自中超的分红。但显然,对于金元时期的中超球队来说,寥寥几笔广告版权费几乎无法填补庞大的财政赤字。当金元足球的泡沫破灭,看似辉煌的空中楼阁轰然倒塌也在情理之中。

为了联盟的长远发展,如今的工资帽、转会帽甚至是中性名的改变都有很大的好处。但在当前足球体制严重畸形的背景下,足协的“百年计划”只会成为各大企业接手的最大绊脚石。

以近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改名风波为例。足协的出发点当然是正确的:赞助商的命名造成球队名称的频繁变更,不仅违背了世界足球的发展趋势,也无助于凝聚足球文化。从更深层次来说,改中性的名字,其实是为了去除“赞助商=团队”这种不专业的现象。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中性化名称极大影响了泰达控股追求的品牌效益和广告效果,在泰达俱乐部缺乏自主营收能力的当下,球队不能成为企业品牌效益的宣传口,谁还愿意一年花这么多钱投资足球?

毫无疑问,当前的改革浪潮也成为各大企业对接管TEDA持观望态度的重要原因。

我们完全可以理解这种情况的出现:当足协对中国足球现状进行改革,企业投资后无法再获得政策支持、品牌效益或找到靠山,各大企业不禁怀疑真金白银的投入能否带来共赢的未来。

泡沫破裂,引发了一系列欠薪和解散风波。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没有企业愿意趟这趟浑水,背上TEDA 9亿元的债务。

从各路媒体的报道来看,天津TEDA俱乐部还在垂死挣扎,希望最后能获得一次机会。但相反,俱乐部的老板,—— TEDA控股公司,不再愿意投资足球。

受疫情影响,TEDA控股仅2020赛季就给俱乐部拨款1亿多人民币,直接导致球员工资长期拖欠。

在此背景下,TEDA控股已经开始与外界进行多轮谈判,希望为俱乐部引入一定的投资。换句话说,不过泰达控股却对于外界的投资进行了重重限制:只接受对方以赞助形式提供资金,最大的让步也仅仅是出售一部分股权。在TEDA俱乐部仍然没有话语权,即使外界企业投入了巨额资金。

2020年8月,TEDA控股变更核心高管,王志勇成为TEDA控股新任董事长。毫无疑问,在俱乐部主营业务受到疫情影响的背景下,王志勇的上任标志着TEDA控股改善公司业绩的决心。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TEDA俱乐部作为一个“亏而不赚”的企业,成为了公司首先抛弃的目标。据相关媒体报道,TEDA控股的领导拒绝了俱乐部提出的所有冬训和续约的要求,球队被彻底抛弃。

只输不赚,这四个字真的发生在中国足坛几乎每支球队身上。如今,就连团队唯一的品牌效益也即将失去。TEDA俱乐部甚至不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这是注定的,这并不奇怪。

有些球迷可能会有一点疑惑:纵观欧洲足球,大多数球队的名字都是中性的。为什么在中国足坛实施起来这么难?

究其原因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俱乐部无法自力更生,更无法为企业创造价值。

下面以广州队为例进行分析。在他们的2019年度财报中,广告收入达到5.66亿元,占团队主营业务收入的72%。但在5.66亿元的广告收入中,有多达4.63亿元是母公司恒大地产贡献的。

剔除广告收入,2019年广州队获得门票收入5726万元,中超分红和奖金8700万元,球员租赁费3427万元,球迷商品收入3672万元。

要知道,广州队当赛季引进艾克森和费南多分别花费了4052万元和2830万元,单这两位球员的转会费总和就远高过了球队全年的门票收入,更不要说广州队还承担着沉重的员工工资以及一系列硬件设施费用。

广州的门票收入比第二名的北京国安高出1000多万元,但在俱乐部的巨额支出面前依然不值一提,更何况是上座率常年反超倒数的天津TEDA。

对于欧洲很多中小球队来说,在门票和广告收入有限的情况下,努力在洲际比赛中拿奖或者通过培养年轻球员赚取转会费也是重要的收入来源。

不幸的是,对于天津TEDA乃至大多数中超球队来说,上述两项收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首先,亚足联提供的亚冠奖金太便宜了。如果不是为了中国赛区的荣誉,球队会亏本买卖。

我们以2020亚冠的奖金分配为例。在小组赛阶段,获胜者可以获得5万美元,平局可以获得1万美元。晋级四分之一决赛、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的奖金分别为10万美元、15万美元和25万美元。

广州队2020赛季亚冠小组赛取得了1胜2平1负的成绩,只能得到约合45.81万元人民币的奖金。,你要知道,广州每天参加亚冠的开销都达到了10万人民币,亚冠发的奖金连保障都没有,更别说盈利了。

在欧洲,情况明显不同。本赛季,每一支参加欧联杯小组赛的球队都将获得292万欧元的奖金。此外,他们在小组赛中每胜一场将获得57万欧元的奖金,每场平局将获得19万欧元的奖金。

在一系列欧联杯赛事之后,欧足联还有1.6亿欧元的奖金,将按照电视转播的比例分配给各参赛球队。

欧联杯的奖金尚且如此丰厚,更何况是举世闻名的欧冠。单成就奖金上,本赛季欧冠小组赛每胜可获得270万欧元奖金,每平可获得90万欧元奖金。

除了成绩奖金,欧冠还有分成制,即各大俱乐部在过去10年欧冠的系数排名,加上现有的基本分成,每支参加欧冠的球队都能获得可观的奖金收入。

当然,欧洲豪门的薪水、球员影响力、竞技实力远非TEDA可比,他们理应获得如此高的奖金收入。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在联赛观赏性、球员整体实力与整体支出严重不平衡的情况下,类似于天津泰达这样的中下游球队走向困境太过正常。

诸多原因造成了天津TEDA的“非正常死亡”,但这支老牌球队的更名也为轰轰烈烈的中国足球改革敲响了警钟。虽然3354的概念是对的,但是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天津体育局和天津足协的介入,让TEDA在危机时刻“换壳重生”,但面对全新的阵容、全新的名字、全新的队徽,想要在津门虎身上找到熟悉的“TEDA记忆”实在太难了。同时考虑到天津津门虎的实力在中超并不上游,只能长期保级。本赛季至今,天津津门虎5轮积5分,排名第12,压力依然严峻。如果想重现当年天津足球的风采,球迷们恐怕要等上非常长的时间。

江苏苏宁夺冠被解散,重庆两江体育告别世界;天津全健改名住后辞职,去了大连万达准备撤资;从广州恒大的最低工资,到各大俱乐部的欠薪;在中国足球的慢夜里,谁能给我们带来一点光明?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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